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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验越野生活,寻访深山尊师……(配图)  

2015-11-13 12:53:23|  分类: 记者·档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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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2007-08)

成都大型公益活动"寻找乡村中的烛光"--"希望工程·牵手乡村教师"志愿者下乡活动启动后,我有幸因某越野车队的加盟而报名参加。

体验越野生活,寻访深山尊师…… - 完璧 - 完璧视觉

 

8月18---19日两天,我们的寻访车队驱车千余公里,经成南(成都至南充)转南广(南充至广安),深入到达州宣汉龙泉乡深山中的黄连村,在寻访目的地中(还有康定、泸定、荣县、威远、自贡沿滩、邻水、广安、平昌等偏远的山区),是行程最远也可以说是最艰苦的地方。活动虽由政府主导,但主要是民间参与,要求不惊动当地政府,自己去寻访,在增加了难度的同时,也有了些神秘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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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晨7点过,车队驶上了“成南”高速公路。据气象预报说,达州在37度,越往前走车里越觉闷热。因为我们的“小陆风”越野车密封不好,空调几乎不起作用。

作为头车,我们履行着报路况、提示躲避险情和联络车队等责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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达州还算是个规模不小的城市,也很漂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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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友们聚在一家苗家烧汤鸭饭馆里,解决了饥肠轱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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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越野车队里,队员们都是以自己的车牌号相称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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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“512”是个脸庞白里透红的女子;“025”是个烟瘾很大车技一流的男子;“506”是位机关公务员,在队友中年龄虽偏大,但个性诙谐幽默;摄影组长是“305”,外表高大威猛却被女孩子认为很谦和,还是个美男子呢。没有车的也可以参加越野车队,也有自己的别名,如:“自由人姐姐”是某机关干部,“SiSi”是银行职员,“黄毛”是染了一头黄发、讲国语很好玩的广东人……

 

从达州到宣汉也就半个多小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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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以为目的地到了,一打听才知道,我们要去寻访的地方---龙泉乡还有百余公里路程,是宣汉最偏远的乡之一,也是新近开发漂流旅游项目的国家AA级风景区百里峡所在地,还是一个土家族聚居地。我们沿着前江从宣汉县的西南部一路向宣汉的最东最北端前行,横跨整个宣汉,行程110KM左右,于16:50到达龙泉土家族乡,据说我们的目的地黄莲村距湖北仅10余公里。

 

下午5点,我在朦胧睡意中醒来,看见了山青水秀的百里峡以及碧波中漂流者红色的救生衣。体验越野生活,寻访深山尊师…… - 完璧 - 完璧视觉

 

我们到了龙泉土家族乡政府所在地,体验越野生活,寻访深山尊师…… - 完璧 - 完璧视觉


找到值班的工作人员,得知我们要寻访的胡青贵老师所在的黄莲村小还在海拔1000多米高、路程25公里的深山里。汽车不能上去,只有摩托车可上去,且要1个多小时,收费50元/人。

 

天色渐暗,还末能上山,大家心里都很着急。终于,组织者联络到了胡老师的女儿和女婿,他们还在十几公里以外。6点过后,我们见到了他们。听他们说,我们的车可以上山,不过还有一段山路要步行,约半小时。

 

那是怎样的山路哟:似乎是刚开凿出来,崎岖的弯道和布满石块的路面,最陡峭的坡度有45度,最大的弯道有180度!这条山路,由各种规格的碎石铺垫,一边是悬崖,一边是峭壁,常有泥石流发生,路窄破陡弯多,也根本没有错车的地方,平时只有摩托车才能上去。就是这样的崎岖山路也来之不易,政府补助2万/公里,余下的由村民投资,自发修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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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的越野车小心而缓慢地行进。我双手抓住支撑车篷的架子,人都蹦得老高,头似乎能把车篷撞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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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驾驶“小陆风”的“025”不是车主本人,不知如何锁定四驱,即使我们都下了车,车轮还是老打滑空转,“自由人姐姐”着急了,急上前去用石头垫车轮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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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黄毛”的车已上去了,见状抄近路下来(还扭伤了脚)锁定了四驱,把车一冲冲上了陡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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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我们碾过的险路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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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同学0asis提供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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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同学0asis提供)

 

在陡坡上,一幅典型的贫困山区的苦涩人生图画,让人无比心酸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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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昏,全队花了1小时10分,才蹒跚爬上了黄莲村,村小就在头项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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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“506”一个负责摄像,一个负责摄影,很辛苦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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宣汉县是个国家级贫困县,而黄莲村的贫困正如其名字一样,更是贫困中的特困。黄莲村有四百多人,但山里的人家分散很开,在这一户几乎看不到另一户。该村由大大小小十几座山峰组成,当地百姓形容:“看到山,走一天;看到屋,走得哭。”
 
我们的车居然直接就开到了一户人家门口,不用走半小时的路了。从这户土家族人家外表上看,就一个字:穷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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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娃娃的家就在村小附近,她今后不用每天走上1-2个小时去上学,算是幸运的: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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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很快暗下来。这里还没有电,这些高山居民得靠煤油灯照明;但听说很快就要安电灯了,我们来时已经见到电线杆子躺在了路边,路也将很快修好,黄莲村有了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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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同学0asis提供)
 
到胡教师住的地方和村小,要跨过一道石块乱布的沟,攀爬到对面的坡上去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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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“605”早有准备,带了两个头灯,给了我一个。

 

19:24,几经波折,天已渐黑,我们终于来到了黄莲村,见到了让人敬佩的胡老师。

 

现年57岁的胡清贵老师,1977年宣汉师范毕业,现任宣汉县龙泉土家族乡黄莲村小学高级教师,是全国师德先进个人、四川省劳动模范、四川省先进共产党员、达州市十佳教师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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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老师有26年教书生涯。先是在山下中心小学教书,两年多以前主动申请到黄莲村小教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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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他为什么能几十年扎根山区?胡老师说:外地老师都不愿留在这里,更不用说上山了。黄莲村的孩子不能没有人教。他还说他是土生土长的山区的第一代读书人,爱家乡,更爱这些娃娃,他们是这个山乡的未来。他把回报山区当做他最大的心愿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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宣汉是贫困山区,为了适应山区人口分散特点,小学布局采取了一种特殊的形式----一个教学点只有一位老师,负责整个教学点的全部工作。人们给这种学校取了一个形象的名字叫“一师一校”。这种学校学生少,为了便于授课和管理,往往几个年级的学生在一个教室里上课,这种教学条件自然比正规学校更加辛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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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老师教的学生有二十多个,安排了高年级又上低年级的课,需从幼儿园教学到小学1、2年级(三年级后就到山下中心校上课)。虽然都在唯一的一间教室上课,但是还得分别对不同年级的学生讲不同的课程,教学模式就是一个年级的学生在听新课时,其他年级的学生就做作业或自习功课。胡老师既是校长、也是教师,既是清洁工也是炊事员。白天,以学生为伴;晚上,以猫为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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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老师就在这样的环境下教了30年的书。18前由于过度劳累,在一次课后晕倒,因上路崎岖,交通不便,抢救不及时,造成左半身瘫痪。然而,与残疾抗争,阔别2年讲台之后,他仍坚持执教至今,并且仅靠一根拐杖拖动残疾的身躯,翻山越岭上千公里,家访了百来个学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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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莲村所在的山区,每年的10月至次年3月,大雪封山,胡老师也从未间断过教学。就这样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胡老师的辛勤耕耘赢得了收获。教学质量在全学区名列榜首,从这所学校毕业再深造的学生成才了一批又一批,有的当上了副乡长,有的当上了中心校小学教导主任,有的当上了村支部书记……


在胡老师的榜样下,他的两个女儿也在从事教育工作。大女儿利用寒暑期代课。小女儿及女婿是专职教师,在鸡坪村小学教书。


很想跟胡老师的学生交流,只可惜学校尚未开学。不然,我们眼前会有一个更加鲜活饱满、坚毅执著的胡老师。

 

而位于山上的黄莲村小学,1976年修建,不过是用木板和石头盖成,破旧不堪,许多木料已经开始腐烂。为了抵挡风霜雪雨,学校的窗户用厚厚的胶布封着,加上不通电,教室光线的昏暗程度可想而知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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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老师的梦想是退休之后,希望山区的学校继续稳定,孩子们能就近入学,希望将破烂不堪的木板学校变成能够遮风挡雨的砖瓦学校;如果能把上山的路再修整一下,弯道坡道再改改,就好了…… 

 

胡老师和那些山乡教师,他们在大山里传播知识的火种,引领蒙昧的人生,他们是大山里最可爱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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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老师自己的家在另一个山头,他很少回家。女儿女婿住在山下,老伴不时来料理一下他的生活。这不,她正和女儿在给胡老师烧烤猪肘子呢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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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在微弱的光线下特意去看了看胡老师上课的教室,真不忍目睹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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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胡老师一家人执意挽留,不让我们冒险下山,但我们还是不想给胡老师一家人带来负担,留下“315”的车和组织者、自愿者和记者几人,开始摸黑冒险下山了。

 

除了车灯照射在前方不远处,只有天上的星星给黑暗的山村投下些许轮廓。我们的“小陆风”一路小心下行,没有经历过如此险境的我,尽管在“025”的胸有成竹的庇护下有所慰藉,但还是手心脚心都抓紧了。

 

下行不久,没有见到后车“512”(一台三菱越野车)跟上来,我们停下来等着,并不断呼叫。那台车是“黄毛”所开,上车前他说眼睛不好,吓得“SiSi”嚷叫换乘“小陆风”了。其实,“黄毛”只是怕会车时的大灯射光,“SiSi”才安了心。

 

终于与“512”联系上了,才知道她的车避让不了侧面的尖石头被扎破漏气了,“黄毛”正在换轮胎。幸好,“黄毛”也有一支聚光灯,在这个漆黑的大山中,只有一团光照在车轮上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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驾驶“小陆风”的“025”无奈,对着空旷的夜“嗥叫”(后证实,“512”们都听到了)……

 

我们在黑暗中等待着。车灯关了,只有摄像机和数码相机LCD上的两片光芒映照着我们。再次与“512”联系,告之还有10分钟就好。过了差不多二、三十分钟,我们才见到黑暗的大山拐角处有车灯漫射过来,我们的心踏实了些。

 

“小陆风”继续探路下行。行走一段路后又不见后车的踪迹,只得再次停下等,如此这般好多次,担心着队友的安全。

 

行至一处,忽见一庞然大物挡住去路---是一台挖掘机!一个人突然冒出来说“走不了了”,弄得我们心凉了一大截;跟着那人又说“我挪开它”,我们的心又热了一大截。想想,要这样滞留在黑暗的大山中,或者再返回到山上,那是啥滋味?

 

在最后下探到公路的那一刻,我的心似乎还是抽紧了的……

 

第二天,我们启程告别了这里的大山和人们,决定在前面某处一边补胎,一边等“315”汇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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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消息传来,说“315”的车已安全下山,要过来了;但不久又无声无息了。我们很着急,不知他们又出了什么问题。终于,“512”接到“315”的报告:他们在途中遇到了一起车祸,正在帮着抢救伤员!不久,“315”终于与我们汇合,并告之了车祸实况:一辆中巴客车强行超车,与迎面而来的大货卡相撞,卡车头插到了客车头里,估计两个司机当场身亡,现场看已有几个老人和小孩身亡……这瞬间的罹难,就发生在离“315”越野车仅一车之隔的前方。我们赫然看见了记者和自愿者身上的血迹!

 

在川东北的滚滚热浪推送下,我们驱车向着还算不那么暑热的成都平原急驰。“506”的越野队员服的后背,都可以看见印出来的“地图”(汗迹)了……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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